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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ver Island永无岛。 服袖之缘
9/4/2008 sometimes I run,sometimes I hide那些,能让我为之哭泣的人,都离我那么远了。 目所不能及,手所不能触。 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颗以人类的孤独为动力运行的星球呢? 8/12/2008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如题,霸丸去了那里。 虽然我知道你迟早要先于我离开这个世界,但是,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动身前往你的星球。而你还在我怀里的时候,眼睛瞬间失去了光线;并且乖得像只逼真的布偶玩具。但我宁愿你耍脾气,用后腿蹬我抱着你的手,跳开去。我宁愿你活得任性而强大,甚至完全不需要我也不记得我。 我曾经勇气满载地想过要保护一些人,要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力量,成为使这些人愿意继续坚信某种信条的理由和证明。——但我还是让那些人失望了。我真正想过要长久守护的人,或是我以为自己认定了麦穗。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了。我总是害怕自己再也不能勇敢起来。 而我对霸丸,无疑是一场慢性谋杀。 对不起啊,我的霸丸。我唯一的霸丸。我爱你就像爱希望。 写不下去,到此为止吧。 8/2/2008 你要问我这几天在做什么?就这样回来快一个月了。之前我抵达机场,过了安检,托运了兔子和行李,上了客舱。两小时后飞机降落,接到活着的兔子和行李,上了回家的汽车。然后就是每天:吃像样的饭,睡足够的觉,看每年夏天都看的书,爱洗澡几次就洗澡几次。生活猝不及防地进入了新的轨道。 给兔子买了新的笼子,大得够可以。霸丸足以在里面完成任何它想得到的动作,包括往返跑。另外,除了霸丸,笼子内住下我也不成问题。家里最初当然不依,为此骂也骂了,闹也闹了,留也还是留下了。我低声下气为霸丸讨得一个生存权,而也没有期待兔子就此便应该开始对我体贴。若是对同类可以做到这样彻底便好了。人类总是期望太多。发生起来,又往往有违初衷。 霸丸的字典里似乎无有「不适应」一词,甫进新笼就拣一个最伸展的姿势躺下了。一边看我装厕所,安草架,挂水瓶,诸般忙活不止。而我还为了给笼子腾十厘米距离,甚至搬空一个书架挪地方。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卸掉书本的书架甲向左推了十厘米,再将书架乙依次左靠。当笼子终于可以合适地卡进书架乙和房门之间时,我竟然哭了。小孩一样委屈地可怜地叫兔子的名字,一边呜咽。但很快就止了泪,把一地的书收拾起来。 今天吃过晚粮后的兔子在笼里神经兮兮地来回8字跳。也许发情了。可我还不知道它的性别呢。那个可以抱着它并使它安静下来的人不在我边上了。这么看来,约摸是个小母兔了。对吧霸丸。但我知道你好看的眼睛里并没有那个人的影子。你总是只期待眼前。你一直那样睁眼睛看我,我都要害怕和你对视了。 上个星期天早上五点起床,与人去西湖边看荷花。荷花也能这样开得劈头盖脸的。之前夏天我只在傍晚时分去逛北山路,满满的都是风露清香,由不得人拒绝。今次还打了拍照片回来的主意,却无任何装备。但朋友是携了相机去的,使我乐得拿手机拍着玩耍。当日是略有雾气的阴天,湖面上苏堤只一条线那样朦胧。但真是美好。 我们从北山路与苏堤交界处开始走了一回环湖跑全程。TCBY与外文书店都早早不在了。犹记第一次环湖跑之前,我们还纷纷骑车过来探路。也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。 回家路上去知味观买定胜糕与方糕吃。糯米赤豆沙点心百吃不厌。边上采芝斋也有点心,但都失了风味,骗外地人好。 当日改QQ签名:早起的猫儿有花看。朋友与我配合:早起的野猪西湖转。还真是黄金搭档来的。 七月过八月来。也许生活是回到了最初的轨道。我继续着偶尔发呆,间歇性寂寞,失眠,时常自艾自怨,但也为自己找乐,又对住自己哭的日子。我也会想起过去。想念阳台盛着的几平方米天光,第一二冲的热茶,天气和人气的温度,等等,等等。有时候想得久了,难免心里激荡。如兔子要设法引起我注意,便大力去拖咬它的厕所,发出大声;我也只能停下手头一切事端,跑过去。还没打开笼子门,它就靠发靠发凑过来了,先被敲两记脑壳,以示惩罚;再心疼地摸摸头,摸摸背脊,于是兔子就乖顺地俯卧,眼睛慢慢眯起来,好似要困觉了。但人一走开,它又转醒。它总是不放心的样子,而我也尽力想要使它放心了。我对我的回忆就是这样。 我眼下暂时没什么可作的,唯有在写着一个小说。但你知道,我写的小说头上都悬着一把烂尾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呢。 6/19/2008 扯淡这几天也无非是这样过的。夜里,觉得电快要用完了就往身后一倒;不再遵守第二次清醒才起床的回笼觉原则。只要精神好,便无论睡了多久。有时候赖着床,听见兔子嚼草或者喝水的声音,就忍不住要起来去看看他。更有时候是安静的,也使我想要下床去检视他的草架和水瓶是否空了。其实我是想看到他还活着,看看活着的他。 他安静的时候侧面对我,只能看到其中一边墨清水清的眼睛,——偶尔也使劲翻白。一点小响动(哪怕很远),新的气味,就足以使他支起两个耳朵,鼻翼不断开合,有大惊小怪之嫌。一旦饿了,就在人来往方向的笼子边扑腾。吃东西既凶且急,草架里的草被他扯得铮铮作响;又或者是脑袋连同两只前脚一起扑进食盆,一面吞吃一面喷嚏不止。猛嚼一气之后去喝水,表情依然是平静的。兔子很少有生气或者快意的表情,偶尔一些形状会被我看作是诙谐:如我尚不懂得如何喂养他的时候,每天以青菜饲之,而他不爱吃菜梗,我也不许他挑食,有一回他嚼一口我递过去的菜梗,又飞快地呸一下吐掉。我愣了一愣,也只好对着他呵呵傻笑。除此之外,就是他嚼草的嘴形和马很类似,竟有苍然老气,这一点也十分搞笑。然后,他就几乎没有表情了。再或者说,他永远只有一种安静的表情。一如他的眼睛,那样清澈有神的眼睛,能看到的却不是灵魂,而是从这个世界看进去,又看回到了这个世界。不是镜子,也不是玻璃。 起床以后去阳台上看书。始终觉得还是有张窗前天光下的大桌子坐着,比较能增添阅读一事的快意。我现在坐的是蒲团,面对一张茶几。唯一的好处是身处阳台,盖着窗帘也有自然温和的光线。只是坐得时长,就觉得盘腿也不是,抱膝也不是。茶几上呢满满当当,一尊饭锅,一座电热水壶,一合茶台,另有茶叶罐,马克杯,玻璃壶,白胖卷纸,酒瓶,等等,——要摆几本书上去也是勉为其难。看了两章《万历十五年》,早起的疲态渐露,并且人和兔子都已经饿得不可开交。 一起吃了早中餐。他嚼草,我嚼面包。我边吃边看他,他专心致志吃,对我不加理睬。 昨天买樱桃,卖主一扒拉就称足两斤给我,我抗议说多了,他似有痛心地嚷:多什么?——这季节就要过了,你还不抓紧时间。我就欣欣然提了两斤樱桃回家,洗净装盘,大快朵颐。这样鲜美明艳的水果,这样的好时光好天光。 兔子跟我两个月了。之后回家乡,也是要带他乘一回大飞机的。要给他买航空箱,还要为他开防疫证,提前一天致电机场订有氧货舱以便登机当日供他乘坐。。等他再长大一些,又要给他买新的标准笼。我何以对一头兔子乐此不疲?我和他毫不亲近,也不爱和他玩耍,只充当保洁员和饲养员角色。更多时候,是因为我在阳台活动,就坐下来和他大眼瞪小眼,互看一阵。之后也就各忙各事去了。 七月,猫带兔子返回南方。家里据说为我归来新添一个书架。哈。 MC新专辑里的《Bye Bye》,又是首应景的歌。 而宇多田ヒカル的《ぼくはくま》则朗朗上口,温馨可爱。尤其是最末两句「ぼくはくま 九九 くま ママ くま くま」听歌者唱,有折人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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